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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宋国强来源:蝌蚪五线谱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发布时间:2019-04-16

“太行山愚公”——李保国

“健康给我下绊,我就与生命赛跑”

李保国在内丘县岗底村介绍该村绿色产业发展脉络图wps图片(图片来源:谷占元 鲁敏 齐国辉

一手抓教学科研,一手抓服务群众,全年上课416学时,还要深入田间地头200多天,行车4万多千米……李保国渐渐吃不消了。

“4月1日,邢台—南和;4月2日,邢台—前南峪;4月3日,邢台—南和;4月4日,邢台—保定;4月6日,邢台—内丘……4月8日,顺平—保定……”

2016年4月,就在李保国离世的前几天,他的日程表还详细记录着他心系农民、情洒太行的赤子之心。“李老师啥时来俺们村指导啊?”在他离去几个小时后,手机里又传出熟悉或不熟悉的乡音,那些不知噩耗的农民兄弟,还在期盼着他的帮助。“岗底离不开你啊!早知道你会走,我怎么也得让你好好休息休息!”

时过2年多,杨双牛回忆往事,难掩热泪。2016年4月6日,他们还在一起讨论太行山生态大花园的建设规划。大家还不知道,李保国的生命,已经进入倒计时。很多人只知道,这个李老师,从青年时代就是个干活不要命的“李疯子”。

1981年冬,李保国在前南峪麻裕沟采用“深眼闷炮”爆破开沟时,他们埋下的“土炸药”半天没响。有个村民想过去看看,李保国一把把他摁住,自己上去察看。快到爆炸点时,“土炸药”突然“砰”的一声爆炸了,李保国被崩了个大跟头,所幸没有受伤。“开发山场,他是拿命上啊!”前南峪村党委书记郭天林说。

许多人不清楚,李保国不要命地折腾自己,究竟图了啥。

“常年给这些基地、企业提供技术服务,每年至少也得有几百万元的收入吧?”这些年,这样的问题,李保国不知面对过多少次。

事实上,他既不拿工资,也没有占股份。

作为知名经济林专家,多年来,很多企业找李保国合作。他始终严守一个前提:成果可复制、可推广、可产业化,能带动农民致富。他还与企业“约法三章”:业务可做主、不做一把手、钱一分不收。他为他扶持、培育的几十家山区开发样板企业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效益,自己却没有分过一份股份、没有拿过一分红利。

“不为钱来,农民才信你。不为利往,乡亲们才听你的。”李保国说,“我始终认为,农业是公益事业,给农民服务是公益,给农业企业服务也是公益。农业企业发展了,在自身盈利的同时,还能够辐射带动周围山区的发展,最终还是对农民有利。”

李保国的眼界,早已穿越功利,直至从人民、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来考虑—这是一个纯粹的共产党员的觉悟与求索。

2013年4月19日至20日,苹果开花时节下了大雪,果树发生严重晚霜冻害。李保国不知打了多少电话,反复提醒果农实施“摇树除雪、熏烟防霜、霜后及时补充营养”的救灾措施。不放心的他,放下电话,不顾雪后路滑,又专程到岗底、绿岭等地现场指挥救灾。在河北省中南部苹果、核桃几乎绝收的情况下,岗底村苹果几乎未减产,还实现了增收;绿岭的核桃减产只有25%左右。

可李保国仍然感到非常遗憾:“浆水镇3万亩苹果,如果都能采取这些措施,损失要降低多少!可是浆水没有个组织,这些技术措施落实不下去。”之后,他积极运作,在邢台县浆水镇建立了苹果标准化示范基地,成立了技术传播队伍,使先进实用技术能够快速传播下去。

不只是研发单项技术,李保国总是从更高、更远处看待和引导产业发展。他坚持从运作市场开始,引导基地围绕市场做强整个产业。期间,他把“富岗”“绿岭”做成了全国驰名商标。

李保国奔波在全省各个重点产区和龙头企业间,牵头成立了河北省核桃产业技术创新联盟、苹果产业技术创新联盟,加盟的集中生产区域和大型龙头企业总数均超50个。其中,覆盖核桃产业面积100余万亩,占全省总栽种面积的 80%以上;覆盖苹果产业面积30余万亩,占全省总栽种面积的60%左右。

李保国常常从国家和民族的角度看待产业发展方向。目前我国 80%的树莓都是速冻果直接出口,市场上的深加工品很少,而且价格很高,普通百姓很难见到树莓深加工产品。在南和县发展树莓产业之初,李保国多次对周岱燕说:“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能让咱们身边的老百姓吃得起,吃得到呢?外国客户想要,得等到咱们有富余了再说!”李保国提出:“要把树莓产品深加工作为企业发展方向,造福一方百姓,健康整个民族。”

“国家给我发着工资,一个月八九千元,吃不清喝不清。这么多年,名、利,我没追求过。我相信,只要干事就行了,终究会有人认可。”李保国说。

李保国曾多次提到一件事:有一次,他行至内丘县摩天岭村时遇上交通堵塞,进退不得。他下车察看,被村民认了出来。听说他急着回保定参加一个学术会议,人群中有人喊道:“快把我家院墙推了,让李老师的车过去!”没容李保国阻拦,几个人一拥而上,硬是将路边一堵土坯墙围成的农家院扒开一个三米多宽的缺口,让车通过。

他说,人混到这份上,值了!

2016年春节之后,虽然开始明显憔悴,可李保国仍坚持下乡20多次,南和、临城、岗底、前南峪……李保国的同事们都说,这30多年,他干了比普通人70年还多的工作。

可已经踏上生命最后旅程的李保国,仍放不下牵挂了一辈子的大山和农民。

同事和学生经常劝他多歇歇,保养一下身体。可他说,老想着病,也不可能活多大年纪。健康给我下绊,我就与生命赛跑。没啥可怕的,跑一跑更舒服。

2016年4月9日下午,李保国从石家庄开完会,开车回保定。一路上,李保国的手机响个不停,妻子一直在帮他接听,为他传话。这是这对教授伉俪在路上的常态。

熟悉李保国的人都知道,他的手机24小时开机,通讯录里超过 1/3的号码是普通农民的。无论何时何地,素不相识的农民打来电话,他都会耐心地接听解答。

回到保定时,天已经黑了。晚上8时15分,李保国才开始吃晚饭。因为工作太忙,8点以后吃晚饭已经成了李保国的习惯。

晚饭是杂豆粥、咸菜疙瘩,还摊了几张鸡蛋饼,可李保国吃不下。妻子好说歹说,李保国才勉强吃了一张鸡蛋饼。

春节过后,李保国的饭量突然变小了。出差在外,午饭李保国也经常只吃半两米饭、几口咸菜。

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,李保国的病有多严重。

因为常年高强度工作,1998年李保国患上了重度糖尿病。2007年,重度疲劳性冠心病又缠上了他,经北京多家权威医院诊断为血管弥漫性堵塞,已无法进行常规支架或搭桥手术,只能多休息、保守治疗。

但李保国闲不下来。他甚至戏言:“让我干下去吧,万一有一天我严重发病,缓得过来就缓,缓不过来就算了……”

因为食欲减弱,春节后短短 2个月时间,他的体重下降了10多斤。大家都劝他去医院看看,李保国却总推托说“没时间”,还戏称饭量减小是“低能耗高效率”。

可李保国的学生施丽丽清楚记得,以往,虽然疾病缠身,可只要一下村,李保国精神显得比谁都好,走得比谁都快。但那年3月9日,到一个示范区实地勘测,因为山路通不了汽车,大家只好徒步爬坡时,李保国曾在路边轻声叹息:“你们先走,我慢一点—爬不动了。”

2016年4月9日晚,吃完晚饭,工作电话又从李保国的手机上一个个拨出、接入。

已经是晚上9时了,李保国还在电话里跟南和县“中国树莓谷”产业园负责人周岱燕沟通建设树莓采摘园的事宜—这是他去世前投入精力最多的项目之一。

这也是李保国生前留给世界的最后话语。

2016年4月10日凌晨2时,妻子被李保国不顺畅的呼吸声吵醒——他已经双眼紧闭、呼吸困难,说不出话来。

呼啸而来的急救车把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。人工心肺复苏、电击……8分钟、半小时、一个小时……这一次,李保国再也没能缓过来,没能睁眼看看心爱的小孙子,没能给家人留下一句话。

李保国已无法听到,多少闻知噩耗的痛哭:太行山的百姓们,舍不得他啊!

李保国已无法知晓,多少情真意切的呼唤:数以千万计的燕赵儿女,舍不得他!


本文摘自《爱国奋斗精神学习读本(榜样篇)》,经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授权发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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